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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26志工沙龍<大陸媒體生態中的世代更迭-從溫州動車事件談起>補充資

彭曉芸簡介 畢業於暨南大學中文系,獲文藝學碩士學位。碩士期間曾任廣州電視臺獨立編導,為該台《嶺南星空下》欄目製作紀錄片。 曾任《南都週刊》文化及時政報導記者、《時代週報》編輯及評論部主編。2011年1月起,因策劃「時代一百人」特刊引發輿論廣泛報導和解讀,所在報社以「上面壓力」為由勒令辭職,由於網路發起聲援,目前處於「被休假」狀態。 主持評論部工作期間,主張建立一種深度評論的模式,祛魅去偽,重視使用知識和分析工具解剖當下中國,而不是簡便表態式,不是敷衍的插科打諢式,力圖呈現嚴肅而值得回味的思考,為轉型期的中國及未來社會變革鋪墊理性、建構之路。 策劃的一系列專題評論議題廣泛、視角獨到,獲得業界、學界及讀者讚賞。 浙江大學傳媒與國際文化學院院長、中山大學新聞學院常務副院長吳飛在其博客評價說:「在彭曉芸的主持下,《時代週報》的評論版,已經成為平面媒體值得關注的動向。他們提出的「深度評論」的理念,可能會對中國新聞評論的寫作,帶來一些新的思考。」北京大學副教授、傳播學者胡泳在微博評價說:「彭曉芸是中國最好的報紙評論版主編之一。」 2010年底,獲得民間頒發的「王小山新聞獎」,獲獎理由是:「時代週報2010年評論版相當給力,超乎期待」;2010年12月,入選共識網「2010年度青年領袖傳媒界候選人」(該獎於2011年1月被叫停,因此未有最終結果及頒獎);撰寫的社論有兩篇為錢鋼編《政治改革大博弈——溫家寶七談政改風波》一書收錄。 代表作品:《插科打諢的時代終將成為過去》、《不能讓說真話的人成為時代的Loser》、《保持中立性是政府最大的美德》、《巫術時代,媒體人面臨著祛魅的變革》、《讓維穩壓力轉化為維護公民尊嚴的動力》、《自由不可阻擋,變革需要和解的智慧》、《看吧,那「鴉雀無聲」的言論自由!》、《上海,以優雅的哀傷更新公民運動模式》、《上海「覺醒」之後:公民呼喚作為倖存者的在世尊嚴》、《政治的力量:改變並拯救文化》、《重塑倫理中國的道德願景》、《有什麼力量,阻止仇恨的蔓延?》、《聽聽那些「控訴父母」的年輕人說什麼》 延伸閱讀: 彭曉芸的微博-http://t.qq.com/pengxy http://twitter.com/#!/pengxiaoyun 《時代週報》因言獲罪致人事變動http://www.dw-world.de/dw/article/0,,14760437,00.html 陸媒新視界-微博時代黨媒變化 政治話語走雙軌 彭曉芸 2011-07-17 旺報【彭曉芸】 《環球時報》在中國大陸的新聞圈內,時常是一個被拿來調侃的黨媒標籤,諸如「做人不要太環球了」。《環球時報》是中國共 產黨機關報《人民日報》主辦與出版的國際新聞類小報,隸屬黨報,但又不算機關報,走的是訴諸民族主義的半官方半市場化媒體道路,其發行量據稱非常可觀,達 上百萬份。 總編微博歷險轉變話語 不過,自從其總編胡錫進上了微博之後,《環球時報》的社論指向有了微妙的調整。他們開始 抨擊中國紅十字會,開始判斷「中國社會面臨全面公信力缺失」,開始預警「輿論監督漸入中國吏治核心」,指出「以往省部級落馬官員都是中紀委直接立案處理 的,今後完全有可能出現不同的個案:推倒某個高級官員的原動力來自互聯網」,也就是說,他們過去對中國社會基本面信心爆棚的姿態有所調整,不得不開始承認 民意的力量。 這種變化與該報自稱社論主筆的總編胡錫進上微博的經歷,恐怕不無關係。從遭遇極大挫敗感、被罵得狗血淋頭到逐漸轉變話語方式 迎合民意,胡錫進的微博體驗甚至驚動了南方媒體,南方報業旗下的《南方人物周刊》以胡錫進為封面人物,專文記敘其微博「歷險記」。所謂「歷險」,指的是這 一類官方色彩極其濃重的人物,一旦上諸如微博這樣的公共話語平台,容易產生廣場不適應症,諸如作家余秋雨就被網民罵跑、宣傳部門官員伍皓也常被網民戲謔。 在今年2月開博之初,胡錫進自稱:「打開我的新微博世界,居然半天時間就有了5000多關注者,這真讓我吃驚。看到很多留言,許多是批評我的。」短短4個 多月,胡錫進的粉絲數量超百萬,雖然他自詡對批評之聲早有心理準備,但網民的抨擊甚至攻擊謾罵漫如洪水,想必對胡錫進來說,的確是一個「新世界」。 可 以說,在強大的民意洶湧之下,這些原本躲在體制內貌似「高枕無憂」的官方人士,在敞開的話語廣場上,已經難以再固執己見,將原來體制化、官僚化的既定思維 貫徹到底了。胡錫進的變化當然是顯著的,但一個代表官方立場的報紙的轉向則恐怕是緩慢且起伏的,環球時報的社論仍然時不時冒出驚人之論,時不時成為網民調 侃對象,但除了民族主義立場,對社會問題的看法,卻越來越與南方自由派媒體人有趨同之勢。甚至於,連被官方打壓已經轉戰香港的網路維權人士北風都在新浪微 博轉發胡錫進的評論,人們戲稱,終於達成「胡溫共識」了(北風本名姓溫)。 人民日報出現兩種聲音 其實,微妙的動向不僅僅 從這位微博總編身上可見,就是一向被譽為代表官方權威聲音的《人民日報》也在傳遞著「雙軌制」的聲音。5月25日,《人民日報》發表署名「中紀聞」的評論 文章,標題為《堅決維護黨的政治紀律》,指出「黨紀不允許黨員在重大政治問題上說三道四」,看上去聲色俱厲,不容有異議,次日,同樣是《人民日報》,卻發 表署名為「人民日報評論部」的文章,指出「執政者要在眾聲喧嘩中傾聽那些『沉沒的聲音』」。 近日,人民網甚至發出評論文章《不要把「意見領袖」逼成「異見領袖」》,文章說「給不同網民群體,包括『意見領袖』言說與辯論的空間,就是給社會壓力多一條出口,給解決問題多一種可能。」 可以想見,在一個話語權日益扁平化的時代,想要壟斷話語空間和控制政治生態的發展,已經不再如同機關大院時代那麼具備強制力了,中國大陸的社會力在崛起,而聰明的體制內成員,則提前嗅到了這種變化的氣息。(作者為龍應台基金會駐台學人、曾任廣東《時代周報》評論部主編) 彭曉芸:如何看中國社會暴戾之氣 彭曉芸 2011-07-27 法制被阻隔,就會有暴力洩憤   23日20時許,溫州動車追尾事故發生。很快,消息傳至微博,線民們或悲憤咆哮或冷靜分析,徹夜無眠。人們轉發各種求助資訊,很快就傳來溫州現場市民排隊等待獻血的圖片,線民大贊溫州市民行動力之迅捷。傳統新聞報導及公民行動模式,在這裡,被徹底顛覆了。    25日晚上,溫州市民自發來到世紀廣場為遇難者守夜,他們秉燭祈禱,動容淚下,在地上燭光拼成碩大的“7‧23”字樣以示紀念。市民的悼念活動再次通過 記者及公民傳遞到微博,無法統計究竟有多少人次轉發和評論,可以聽得見的是:公民在哭泣,公民在吶喊,他們唱起了國歌,他們期待著真相和正義。   此情此景,與去年“11‧15”上海大火之十萬市民鮮花行動,何其相似!   而這僅僅是當前中國社會力崛起的一個小小切片,它以積極的、多元的姿態展示著民間社會在分享改革開放成果之後,有了更進一步的公民訴求:他們不再僅僅關心自己吃飽喝足,他們還關切他人命運,共同承擔著複雜社會背景下充滿諸多不確定性的危機與無常。    對中國社會來說,隨著政治權利的擴大和經濟實力的壯大,社會形態不再是過去的扁平化格局了,從2008年汶川大地震志願者的蓬勃爆發至今日微博參政議政 的火熱程度,就可以窺見民意走向清晰的脈絡。他們不僅渴望我的地盤我做主,也熱切期待參與公共生活,渴望從多元共同體的建構和歸屬中體現個體價值,綻放個 體生命的想像力和創造力。   社會力作為相對於政治力、經濟力而存在的一個概念,也被社會學稱之為“第三部門”或所謂“志願性部門”,指 的是在國家與市場之外的“第三種力量”。相對於國家機器所具有的強制力和市場的逐利本質,“第三部門”具有強烈的公益性和自發性,作為一種民間社會力量而 存在。可以說,改革開放釋放的是中國社會的經濟力,1992年鄧公南巡則是再次確認中國不排斥市場經濟、一心一意謀發展的大方向。當一個社會的政治力量高 度凝聚、經濟實力持續攀升,那麼,社會力的萌芽至崛起則是發展的必然邏輯。   而今,在如何實現公平與正義的路徑上,中國人再一次面臨抉 擇:治標不治本地問責地方官員了事,還是追究事故與危機產生的深層次原因?被基層維穩“產業化、利益化”綁架,還是全面創新社會管理?壓制還是建立民間利 益博弈、意見表達的自主機制?做全能政府、攬無限責任,還是釋放社會力、鼓勵民間組織成立?正面回答這些問題,將是中國能否從政治力、經濟力的強大走向社 會力的強大的關鍵,從而夯實社會基礎,找到一條真正實現穩定與發展的第三次轉型之路。   為什麼說社會力的壯大顯得如此重要?因為無論中 國社會自己的發展經歷,還是其他發達國家的歷史經驗,都證明了當政治和經濟能量發展到一定程度時,被壓抑的社會力如果得不到釋放,民間利益訴求會趨於暴力 化的自力救濟,而不是有策略、制度化的理性博弈,如中國目前出現的各種局部騷亂或洩憤型暴力事件。   時下,關於民間採取暴力行為的正當 性被微妙地論辯著,非暴力主張本來已經成為全球政治文明共識,但是不能不意識到,當一個社會連這個看似毋庸置疑的問題都成為問題的時候,應當對社會進步的 總體方向進行一番檢討和修正。當法制化表達管道、博弈機制被阻隔時,公民極有可能採取極端化、暴力化的非理性手段來贏得關注或宣洩不公平感。甚至,這種洩 憤行為還贏得社會層面不可思議的喝彩,因為很多平素也遭遇過不公的人們在這些案例上投射了他們的“命運共同體”感受,於是有的人將個體暴力抗命視為“英 雄”予以讚美。   在社會力萌芽的早期階段,往往伴隨著暴力的增長,只有當社會力的能量在相對寬鬆的政治格局中獲得一席之地的時候,良性 的社會力會遏制惡質的社會力增長,暴戾社會的生存空間就會被公民力量自動洗牌擠壓掉,出現更多諸如上海市民、溫州市民這樣“優雅”地表達哀傷的社會運動。   社會力的發展與否關係到該社會的文化健康與政治制度的健全。如何發展社會力,如何在國家和市場之外容忍第三部門的發展,並使其發揮對社會整體的導航、協調作用,是一個社會從政治力、經濟力獨大的不平衡狀態走向將社會力納入制度化軌道的必然選擇。    一個成熟的政府,在面對社會力興起早期階段的非理性時,保持最大的克制,同時儘快正視社會力崛起和民意所向,如是才可能實現社會力的轉化,從暴戾走向理 性和制度化,最終馴服暴力,同時充分吸納社會力來共同承擔社會風險,從而實現公共政治生活的協力治理。(作者是龍應台基金會駐台學人。) 資料來源:環球時報 http://opinion.huanqiu.com/roll/2011-07/1850907.html 陸媒新視界-媒體人價值共同體呼之欲出 彭曉芸 2011-08-09 2011-08-07 旺報 【彭曉芸】  見到徐璐時,像她創辦的民間基金會的名字「台灣好」那樣,我想到的是「徐璐好」。你無法想像,她是20幾年前在第一線奔跑的記者。1987年解嚴後,她以台灣《自立晚報》記者身分首訪大陸,這趟被譽為「等了38年」的「破冰之旅」令她一夜成名。  成名的徐璐隨後卻選擇了赴美深造,此後,她的職業履歷上依然有著令人驕傲的紀錄:台長、總經理等職位,顯示她是人們心目中的職業典範。2009年,徐璐離開新聞界,選擇了創辦民間基金會的全新人生旅程。  心有同感 悲憤無力  歲月很寬厚,今天的徐璐嫻靜優雅而灑脫,讓人豔羨,我脫口而出自嘲,20年後,我肯定變成不能見人的老太太了,徐璐說:「我看見過去的我,那個時候像你們這樣,為新聞理想而充滿了鬥志。」  一周之後,我在新浪微博看見這樣一條消息:「《京華時報》攝影記者曹宗文看著王惠抱著丈夫遺像坐車離開回老家,頓時情緒失控,嚎啕大哭,被人架出溫州的殯儀館,他坐在馬路牙子上痛哭了半個小時,泣不成聲。」  過去這一周,我也時常在台北的旅館裡,對著電腦螢幕發呆,繼而失聲痛哭。我完全明白令那位男性記者近乎崩潰的,是怎樣一種悲憤無力焦灼的情感。  掙脫束縛站著做新聞  就在7月30日的淩晨,通過微博,我仿佛置身久違的辦公室,桌上躺著各式白色的小樣、黃色的大樣,我和同事們、實習生們等待著它們的命運──或順利出街 或進入廢紙簍。這一天,是溫州動車事故罹難者的「頭七」,按照華人世界的習俗,這是一個招魂致哀的日子。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動用了最好的力量,準備了充足 的版面,來紀念事故的逝者,繼續拷問著真相。  大棒高高舉起,宣傳指令沒有放過這個特殊的日子。編輯和記者放下手頭的工作,爬上微博,或無奈地抱怨或憤怒地抗議。  媒體人阿丁稍早就已經吶喊,「媒體老總們,請在此刻積蓄勇氣、喚醒良知、拒絕附逆、幹掉猥瑣、放行真相;禁令是用來突破的不是用來奴才聽令的,繩索是用來掙脫的不是拿來自縛手腳的,這一回,能不能站著把新聞做了?」  無需等到天亮,答案已經陸續揭曉,有無奈服從指令,撤下報導的,也有繞過禁令,堅持到付印一刻的。被撤的版面在互聯網上已經流傳開,網民爭相存檔,見報的版面也被提前透露並驕傲地宣告:禁令不是萬能的。  娛樂明星例如姚晨、伊能靜,透過微博見證了這一夜媒體人的蹣跚前行,以溫婉體恤的語氣表達著她們的敬意。也有苛刻的批評者隨後指出:「中國媒體人缺乏集體勇氣」、「中國的新聞工作者什麼時候能集體說不,中國的政治春天才能見到一絲曙光。」  從台灣同行借鑑經驗  我不敢妄言評價我的同行,每個個體的時間表和能量不同,所為也必然有所不同。超出或遠遠低於自己能量的,前者過於勇敢,後者過於犬儒。勇敢與怯懦,不是 跟別人比出來的,而是跟自己的時間軸相比。從這個角度來說,2011年這一場新聞業的集體抗爭,必然載入新聞史。  我忍不住從同是華人的台灣同行身上觀照:我們究竟缺了什麼。台灣新聞界的同行走過不尋常的追求新聞自由之路,留下了大量的口述史料和抗爭論述,更為重要 的是,他們如今有了各式各樣的自治組織,無論是著重於維護記者勞工權益的記者協會,還是著力於提升新聞品質的卓越新聞獎,抑或致力於媒介批評、打造媒介素 養的媒體改造學社,多元共同體協力並存的原則在這裡獲得了淋漓盡致的展現。  對大陸來說,還僅僅處在一個底線共識的謀求階段,《經濟觀察報》那篇得以發表而且至今還在其報社網站安全存在的文章──〈做有良知的媒體〉,幾可視為媒 體人底線共識的宣言:「做媒體,首先要有良知;沒有良知,縱然有生花妙筆,寫出的只能是一篇篇令萬人唾棄的醜文」,我時常厚著臉皮鼓噪的媒體人之「價值共 同體」不外乎如此而已。  (作者為龍應台基金會駐台學人、曾任廣東《時代周報》評論部主編) 資料來源:中時電子報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4/112011080700305.html 我們的時代-微博與圍觀可以改變中國? • 2011-08-03 • 中國時報 • 【張鐵志】  這次中國七二三溫州動車車禍,一開始消息就是先由微博上發出。車禍九分鐘後,一個乘客在微博上發出求救訊號,並迅速被轉發十萬次。接下來,微博發揮典型 的輿論功能:專家與草根網民在微博上提出各種對官方說法的檢驗,從事故原因到鐵道部是否認真救人;人們在微博上痛責鐵道部,呼籲要真相,並且沈痛地要求, 中國的發展應該要慢下來。  接著在七月二十九日晚,當媒體都在準備隔日頭七專題報導,卻收到中宣部下令必須撤掉各種紀念或者批評的文章,只能用官方通稿。許多媒體記者和編輯紛紛把那些已經做好卻無緣見天日的版面發在微博上,更多人(包括我)激動地轉發。  微博是中國仿效twitter的一種社交媒體,出現於二○○九年,目前新浪是最領先的公司。據統計,到今年中,微博的活躍用戶約有一點七億人。  去年在中國,幾乎許多社會熱點都是由微博所引爆,或者在微博介入後出現重要轉變。最重要的事例如去年九月江西宜黃民居出現拆遷自焚,受害 者的女兒要去北京接受媒體訪談,卻在機場被縣委書記帶的四十多名官員困在廁所。他們的狀況被一名記者以「昌北機場女廁攻防戰直播」為題發出微博,得到巨大 關注。而後該縣委書記與縣長下台。  許多人開始相信:「關注就有力量,圍觀改變中國」。  圍觀真的可以改變中國嗎?在中國這樣一個威權體制下,微博作為一個網路媒介,確實扮演了重要作用:  第一、打破資訊壟斷。原來資訊和新聞都是由黨媒,或比較市場化但仍受國家控制的媒體所提供。微博則提供了一個公民新聞的平台,或者讓記者 把媒體上無法發出的訊息在此流通;尤其在地方騷亂或維權抗爭的現場,人們可以提供第一手資訊。這當然是所有社交媒體都具有的功能,但在中國這樣的後極權體 制中,微博的及時性和互動性特別重要,尤其微博的設計使得資訊轉發的速度和廣度超過任何一種媒介形式。  第二、草根發聲。在民主國家,公民權利遭到侵害有各種管道去表達,在中國當然沒有;雖然中國民眾有「上訪」權,但實際上不是被忽視就是被 打壓。而在微博上,一個草根民眾的故事卻可能容易得到大量關注與轉發。如前述江西宜黃自焚民眾之女鐘九如後來自己上微博,掌握發言權。因此有人開玩笑說, 「上訪不如上網」。  第三、監督官員。在微博時代,地方官員一旦有違法亂紀之事,或者一旦說錯話,就可能被廣為周知,而後被辱罵嘲笑。此次溫州事件,地方官員 要求當地律師不可隨便接遇難者的案子,當此事在微博上被爆出,他們收回此命令並道歉。微博平台提供了公民監督官員的可能性,也開始對他們產生壓力。  第四、促進公共意識,公民參與。這也是圍觀的最根本意義。在以往脈絡下,圍觀意味著冷漠。但在阻止人們關注公共事務的專制政權中,人們對 公共事務關注就意味著打破沉默,實踐公民權利:不論是轉發一個維權訊息,或者轉發一個對掌權者的質疑,就是一種公共行動。尤其在這個共同的平台上,人們一 起轉發、一起評論敏感的議題,會有消除恐懼的效果。  講得樂觀些,微博確實讓一個具有公共討論、制衡政權的虛擬公民社會開始成形。但另一方面,微博是在國家和營運商嚴格的控管下,因此超出尺度者會被刪帖,太敏感的人被取消帳號。所以,每一次重大新聞事件,微博就成為一個戰場。  進一步說,「圍觀」當然有其嚴重限制,例如,微博政治對官員的問責效果大多是個案,而沒有制度改革,且都是小官員。溫州動車事件,鐵道部引發天怒人怨,但依然不動如山。  這是問題的關鍵了。因為民眾宣洩再多的不滿,若缺乏制度性的監督或者公民參與機制,仍然無法有效影響政治。尤其,正如所有的網路政治問題,如果民眾沒有把微博上的聲音轉為更具體的行動,民眾力量是很難徹底展現。  但在一個威權體制下,關注仍是有力量的;微博的圍觀或許還不能改變中國,但顯然已經改變中國的輿論了。至於如何從輿論到行動,那是下一個問題了。(作者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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